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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勿誤讀我的缺席

請勿誤讀我的缺席
胡金榮

今年七一遊行只得二萬多人參加,民陣和不少民主派人士歸因於遊行議題缺乏迫切性,市民生活改善以至怨氣消減;親中人士則拍手稱賀認為是民心思定共求繁榮的成果,國務委員唐家旋更以勝利的口吻去批評遊行「不得民心」。

作為一個小市民,我今年主動選擇不參加七一遊行。無疑今年的大會題目無甚迫切或爭議,董建華下台亦令社會氣氛得以改善,但這些都不是我杯葛遊行的原因;無疑民主派的表現令人一次又人次失望,但如果親共人士誤以為「爭取民主達至全面普選直選」的訴求不再被港人所支持,那也將會是一個極大的錯誤。

遊行人數減少是對民主派的棄權票

客觀來說,民陣作為一個獨立的非政府組織,不從屬於任何的政黨或政治明星,民主派政客在社會的表現以至政績的好歹都不應算在民陣的頭上。但實際的情況是,對大部份市民,民主派是一個同質(homogenous)群體,當市民對某民主派人士或團體有所不滿,又或民主浪出現低潮時,其他行政上不相干的群體亦會受到牽連。

其實零三七一之所以空前成功,並非出於民主黨派的成功動員又或民陣的民間教育成功,而是由一群法律菁英和電台名嘴,成功引導當時的民憤,將董建華六年的施政失誤全然引導於「廿三條」這議題上爆發。五十萬人上街,功成的不是民陣、民主黨又或前線,而是人民力量、名嘴而至律師。這些傳統鬥士形的民間組織以至政黨只不過是沾了光而已。

這兩年我們的民主派做了些甚麼使這民主巨浪延續下去?此後他們還有什麼令人耳目一新的建樹、綱領或提議?抑或一如既往,繼續食老本而不思進取?這兩年我們只見民主派依舊磨損在曝光率、議席以及權力的豬肉分配問題,導致不同程度的內訌和相軋。零四年民陣堅稱遊行人數為五十三萬人,縱然在不少學者甚至報章(當時明報亦有多篇社評和報導)以科學方法提出反對,但主辦單位遲遲拒作更正,給別人只顧面子存心欺騙的感覺;「擁(曾蔭)權大石班」(陳偉業、劉千石和鄭經翰)於特首補選時的取向更令每一個希望在選舉中盡量製造多元聲音的人失望,亦令那些曾經用腳步響應他們的呼籲、用手來投他們一票的人為之氣結。試問又如何令曾經將香港民主前途的希望的百萬港人再對他們有信心呢?

所以,民陣以至民主派與其找不同藉口為人數下降作出解說,倒不如認認真真思想為什麼他們可以一次又一次將民主浪潮和民心訴求再推往新低點?民主教育凡二十多年,是我們的口號過於殘舊,是今日大家過於安逸,抑或是民主派自己親手將火苗撲滅?

但親中團體也別高興得太早。遊行人數減少不代表市民已經放棄爭取民主的訴求,相反種種跡象均顯示民主火種已經深入不同的階層,包括年青人身上。大部份市民像我一樣有如潛藏(latent)的病毒,不時可能埋首於自己的生活,但當時勢所需,這潛藏的力量會再一次爆發,亦會再一次改變香港的歷史。親中政團如將市民對民主派的不滿錯誤解讀為對民主訴求的放棄,繼續一如以往阻撓香港民主發展的腳步,香港人對前景的失望和憤怒難免會再一次爆發,那時便會成為影響香港穩定和繁榮的間接兇手了。